返回7、曾经的活泼消失了  明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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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坐这儿,离我近点。”老头子微微喘着气,干瘪的嘴唇在面罩下向上拉扯,挤出一个显得十分僵硬和怪异的慈爱笑容,眼角的褶皱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

江尘没有立刻动弹,目光落在那个虚伪的笑容上,胃里瞬间开始剧烈地翻腾,一股酸水顺着食道直往上涌,刺激得他喉咙发紧,他咬紧了后槽牙,喉结快速且用力地上下滑动了两下,硬生生地把那股生理性的呕吐感咽了下去。

两秒钟后,他迈开腿走到床尾,在那把天鹅绒椅子上坐了下来,上半身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随意的交握着垂在两腿之间,他低下头,视线越过自己的鞋尖,死死地盯着地毯上那一块繁复的波斯花纹,他拒绝把目光投向病床,拒绝去看那张让他反胃的脸。

老头子对江尘这种显得有些阴郁和顺从的姿态似乎很满意,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了他例行公事般的漫长演说:“江家能有今天,是我在外面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你们身上,都流着我的血,血浓于水,这是改不掉的事实,外面的人看着江家眼红,恨不得扑上来咬下我们一块肉,这个时候,你们兄弟姐妹更得抱成一团,一致对外……”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大口面罩里的氧气。

“江家这棵大树,根扎得深,枝叶才能繁茂,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这棵树上的枝丫,只要你们听话,守规矩,这棵树就能一直给你们遮风挡雨,保你们这辈子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但要是有人想在底下断这棵树的根……”

江尘盯着地毯的纹理,眼底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遮风挡雨……一致对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世,就是在这个强调“血浓于水”的家族里,为了争夺老头子死后留下的那些产业和控制权,这群现在戴着面具的兄弟姐妹,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互相撕咬得鲜血淋漓。

绑架、车祸、商业构陷,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尽了。

宋知意,那个在他发疯时还会笨拙地安抚他的女人,就是在那场长达十几年的恶性争夺战中,被江洄派人制造的一场“意外”连累,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这棵大树的根部,早就烂透了,里头全是蛆虫和白骨。

江尘交握的双手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泛出一片惨白,冲锋衣粗糙的面料摩擦着他的手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老头子冗长的铺垫终于结束了,他咳嗽了两声,江洄立刻贴心地递上一张温热的湿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行了,说点正事,”老头子的视线越过江洄,直直地盯向一直低着头的江尘,“老六,你刚才在车上,应该看了秘书发给你的邮件了吧。”

不是询问,是笃定的陈述。

“城东那块地皮,批文已经下来了,但是那片老旧街区里,还有五六家商铺死咬着补偿款不放,怎么谈都谈不拢,听说还私底下联络了几家小报记者,准备闹事,”老头子的语气变得冷硬,公事公办,“江洄是江家未来的门面,也是集团名正言律的继承人,他的履历上不能有这种或者跟地痞流氓打交道的污点。”

老头子干枯的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你手里管着那些场子,手底下也有用得着的人,这周之内,你带人去一趟城东,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总之,把那些钉子户给我连根拔了。把这块地干干净净地交到你大哥手里,做事情利索点,别留下什么能让人抓到把柄的尾巴,懂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理所当然的安排,居高临下的指使……

在大儿子继承阳光下的亿万家产时,身为私生子的江尘,就只配像一条阴沟里的狗一样,去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这是江家给他定下的唯一价值——

一块好用的黑手套。

病房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二手里那圈一直没断的苹果皮突然“啪”的一声断裂,掉在果盘里,靠窗的老四把咖啡杯凑到嘴边,却只做了个吞咽的假动作。

所有人都在等江尘那句习惯性的“知道了”。

江尘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松开,他抬起头,脊背挺直,整个人的重心从前倾变成了向后靠,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老头子,而是直视着前方白色的墙壁,“我不去。”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情绪激动,只是一种陈述事实的极度冷漠。

前世,十二岁之前他在简家被虐待,十二岁之后呗接回江家又被无视和利用,常年的孤僻让他渴望亲情,所以他从不反抗这个老东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洄擦拭老头子嘴角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猛地转过头,平时维持得极好的温润表情裂开了一条缝,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病床上的老头子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球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处理刚刚听到的那三个字,面罩下的嘴唇张开,又合上,老头子干瘪的胸腔明显地往上提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江尘终于把视线转了过去,看着那张老年斑密布的脸,脸上的肌肉没有任何波动,“我说,我不去,城东的项目,跟我没关系,你爱找谁干找谁干,我不碰。”

“混账东西!”

老头子彻底爆发了,他猛地抬起没有扎滞留针的左手,重重地一巴掌拍在床沿的金属护栏上。

——哐!

一声巨大的闷响在病房里炸开,金属护栏剧烈地摇晃。

老头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上弹动了一下,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憋得通红,青筋从他枯槁的脖颈上一路蔓延到额角,呼吸机面罩里瞬间布满了白色的水雾,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陡然加快,变成了一连串刺耳的急促蜂鸣。

“你吃江家的饭,花江家的钱,现在老子连你都指使不动了?!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头子指着江尘的鼻子,手指因为气愤和虚弱而剧烈地哆嗦着,“你以为你手里管着那几个破场子,尾巴就能翘上天了?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给你一口饭吃,你现在还在下水道里跟老鼠抢食!你不去?行!你现在管着的那些地盘,明天全部移交给老五,你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我今天就让财务全部冻结!给我滚出这个病房!滚!”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伴随着怒吼,老头子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得整个病床都在跟着颤抖。

“爸,您消消气,您的身体不能激动啊……”江洄赶紧俯下身,一只手拍着老头子的胸口,一只手按了床头的呼叫铃,随后转过头,用一种兄长般严厉的口吻对着江尘呵斥,“老六,你还坐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爸认错!”

江尘没有滚,也没有认错,右手越过金属护栏,骨节分明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连接在老头子面罩上的那根透明的医用硅胶氧气管。

这个动作发生的太快,太违背常理。

病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江洄拍背的手凝固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严厉瞬间变成了惊骇。

老二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直接滚落到了地毯上,老四手里的咖啡杯这回彻底砸在了窗台上,褐色的液体溅满了白色的墙纸,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江尘那只握着氧气管的手。

有几个年纪小的,眼中更是燃起了兴奋的光,恨不得自己顶上江尘的位置。

江尘的手指并没有用力掐断管子,只是虚虚地握着,大拇指和食指卡在硅胶管的两侧,只要他的手腕翻转哪怕十五度,只要他的手指往里收紧一公分……

老头子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那张因为剧烈咳嗽而憋红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成一种死灰般的惨白,他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头顶上方的江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尘微微弯下腰,脸距离老头子的氧气面罩只有不到三十公分,“老东西,你是不是在病床上躺久了,脑子不清醒了?”

他握着氧气管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管壁,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老头子的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拿钱和场子压我?你忘了那些场子是怎么转到我手里的?”江尘盯着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前年南湾码头的走私货被扣,是谁替你去填的海?去年建材市场的那笔上千万的烂账,是谁去把对家老板的腿敲断逼着他改的口供?还有,你让老三替你抗下的那个税务窟窿,原账本现在在哪儿,你心里没数吗?”

老头子面罩下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双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将平整的床单抓出两团深深的褶皱。

“我说了,我不去,城东那块地,你让这个穿得干干净净的大少爷自己去搞定,你敢停我的卡,敢动我身边的人……”江尘的身体又往下压了一寸,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我就带着那些你让我经手的账本、录音,还有那些断手断脚的证据,去市局的台阶上坐着,我们看看,是你先在这个病房里咽气,还是你这辈子引以为傲的江家,先跟着你一起陪葬,要不要赌一把?”

监护仪的蜂鸣声在房间里尖锐地响着。

老头子的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但他大张着嘴,拼命地从面罩里吸取那点可怜的氧气,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知道江尘干得出这种事,这个儿子骨子里有股不要命的疯劲,惹急了,他绝对会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彻底粉碎,只剩下被人捏住七寸的恐惧和虚弱。

江尘直起腰,松开手指,透明的氧气管弹回原位,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他伸手理了理冲锋衣的领口,然后转过身,向着病房的大门走去。

原本围在沙发和窗边的几个私生子女,像躲神一样,不自觉地向后退缩,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尘走到门边,没有回头看病房里任何一个各怀鬼胎的人,他握住金属门把手拉开门,大步跨入走廊,反手将沉重的木门重重地带上。

——砰!

病房内所有的、算计和恐惧,再次被彻底关在了门后。

VIP病房区走廊的空气静谧得近乎死寂。

走廊尽头的蓝色塑料排椅上,宋知意正低声和简从宁说着什么,听到那阵熟悉的脚步声,五岁的男孩猛地抬起头,他没有等宋知意牵他,自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迈着略显踉跄的步子往前跑了两步,停在距离江尘不到半米的地方,重新仰起脸,目光牢牢地拴在江尘身上。

江尘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开口说话,正准备迈步往电梯方向走,身后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门轴转动声。

“老六,等一下。”

江洄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脸上的惊骇和狼狈已经被迅速打包藏好,重新换上了一副属于宽容且温和的长兄面具。

江尘转过身,他没有走近,就站在简从宁身边,双眼冷漠地看着自己这位大哥表演。

“爸现在还在气头上,身体也不好,你刚才那番话确实太冲动了,”江洄看着江尘,语调平缓,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不过,我们毕竟是亲兄弟,城东那个项目确实棘手,爸也是心急,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你来一趟公司总部,去我办公室喝杯茶,把这件事情摊开来好好聊聊,总有能解决的办法。”

江洄的视线在江尘脸上一扫而过,随即不动声色地落在了站在江尘脚边的那个五岁孩子身上,然后又快速收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尘的嘴角慢慢向两边拉扯,牵出一个冷笑。

江洄打的什么算盘,他甚至不用动脑子就能把底牌掀个底朝天,借着老头子今天被拿捏的空隙,出来扮红脸,想把他这把锋利的刀暂时握在自己手里。

“好啊,”江尘吐出这两个字,他单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连个敷衍的点头都没有给,直接转过身,“明天上午十点,大哥可要把好茶准备好。”

他迈开腿向电梯走去,简从宁立刻转过身,小跑着跟在他的腿侧,寸步不离,江洄站在原地,看着那大一小走进电梯轿厢,脸色在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彻底阴沉下来。

城南别墅——

黑色轿车停在院子里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路灯接连亮起,橘黄色的光晕打在别墅的防盗门上。

江尘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瞬间亮起。

客厅中央那组真皮沙发前,站着私人医生,茶几上已经铺开了一块白色的无菌垫,上面放着几根透明的输液管、一小瓶生理盐水、几支抗生素药剂、几包棉签和一瓶棕色的碘伏。

一股浓烈的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已经在客厅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简从宁刚被宋知意领进客厅,脚步就猛地钉在了原地。

江尘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下黑色的冲锋衣,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他没有看茶几上的东西,也没有管站在原地不动的简从宁,直接迈开长腿走向旋转楼梯,准备上二楼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先生,”陈大夫直起身,手里拿着两个药瓶,熟练地用注射器将药液混合,“药已经配好了,小少爷昨天刚退烧,今天这组抗生素必须得挂完,不然容易反复。”

江尘的脚已经踏上了第一级木制台阶,他听到这句话,没有回头,“给他扎,扎完你再走。”

陈大夫转过头,看向站在沙发边缘的简从宁,他戴上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拿起一根黄色的压脉带,对着简从宁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地哄着:“来,小朋友,坐到沙发上来,叔叔给你手上打个小针,很快的,就像被蚊子叮一下,一点都不疼。”

简从宁没有动,他根本没有看陈大夫,也没有看那根黄色的橡胶带,他转过头,那双肿胀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已经走到第三级台阶上的江尘的背影,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自己睡衣的衣摆,他一句话不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那样眼巴巴地盯着那个黑色的背影。

视线强烈得仿佛有实体,硬生生地钉在江尘的脊背上。

江尘的脚步停了下来。

二楼走廊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在他的眼窝处投下两道浓重的阴影,他背对着客厅站了几秒钟,整个房子里只能听到陈大夫撕开针管包装袋的清脆塑料声。

随后,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转过身,从台阶上大步走了下来,径直走到简从宁面前,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头顶的水晶灯光,将五岁的男孩整个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简从宁必须把脖子仰到极限,才能看到江尘的脸,他的眼睫毛飞快地颤抖着,眼眶里开始蓄起一层水雾,但他死咬着下嘴唇,就是不让眼泪掉下来,也坚决不看向旁边那个拿着针管的医生。

江尘没有说话,他弯下腰,双手穿过简从宁的腋下将这个轻飘飘的孩子捞了起来。

简从宁双脚悬空,他立刻紧紧地搂住了江尘的脖子,把脸埋进了那件散发着淡淡烟草味和男士沐浴露气味的颈窝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着东西上来。”

江尘丢下这句话,抱着简从宁,转身大步走上楼梯。

陈大夫愣了一下,赶紧把针管和药瓶放进托盘里,端着不锈钢托盘,快步跟了上去。

二楼书房,江尘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他拉开那张黑色的高背皮椅,自己坐了上去,双手托着简从宁的腋下,把他放在了自己宽阔结实的大腿上。

简从宁面对着江尘坐着,双手还死死抓着江尘胸前的衣服布料。

“手伸出来。”江尘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简从宁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慢慢地松开了一只手,将左手从江尘的怀里抽了出来,递到半空中,五岁孩子的手背上没有多少肉,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来,把手放在叔叔手里。”陈大夫端着托盘走到皮椅旁边,半跪在地毯上,让自己的视线和简从宁的手臂平齐,他托住那只小手,把黄色的压脉带绑在他的手腕上方,拉紧。

简从宁的右手立刻攥紧了江尘胸口的衣服。

江尘低着头,视线落在那个死死揪住自己衣服的小拳头上,随后,他伸出左手,宽大的手掌直接覆盖在了那个小拳头上,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一层薄薄的枪茧,将那只冰冷且颤抖的小手完全包裹了进去。

陈大夫用蘸了棕色碘伏的棉签在简从宁的手背上打圈涂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简从宁的肩膀猛地一缩。

“别动,要进针了。”江尘低声说了一句,放在他背后的右手微微用力,把那个单薄的脊背按向自己的胸膛。

陈大夫拔掉针头上的塑料帽,露出尖锐的金属针尖,针尖刺破皮肤,挑起血管,推进去。

在这个瞬间,江尘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上的那个小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但简从宁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哭嚎,甚至没有挣扎着想要往回缩手,只是把头更深地埋进江尘的颈窝里,急促而微弱地喘息着,像一只受伤后被逼到绝境的幼兽,除了死死咬牙忍耐,不做任何反抗。

陈大夫松开压脉带,撕下几条白色的医用胶布,交叉着贴在针头和软管上,固定住。

“好了,挂好了。”陈大夫站起身,把输液瓶挂在旁边的立式不锈钢架子上,调节了一下滴管下方的滑轮,透明的药液开始以两秒一滴的频率,缓慢地滴落。

江尘的视线一直没有从那只扎着针头的手背上移开,眉头越皱越深,眼神里不再是纯粹的冷漠,而是掺杂了极其明显的审视和意外。

前世,同样的年纪,同样的生病挂水,简从宁哭得撕心裂肺,在沙发上疯狂打滚,连踢带咬,比过年的猪都难抓,两个保镖按着他才勉强把针扎进去。

扎完之后,他还会在宋知意怀里抽泣大半个小时,只要江尘一靠近,他就会像见鬼一样尖叫。

可是现在,这个坐在他腿上的孩子,乖得甚至有些诡异,他不怕扎针,或者说,他强行压下了对扎针的恐惧,仅仅只是因为不想离开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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